知道的乐趣

知道的乐趣是种假设性奖励。当知识被获取时，便会获得奖励。当知识被应用时，便可以体验到奖励。它独立于外部因素（比如，来自同辈的表扬）。同样的奖励也可以在复习时中体验到（例如，在间隔重复^[1][2]中）。

学习的乐趣^[3]是一种独立、独特且明确的奖励，其建立在探索发现之上。当高价值的新信息被输入时，大脑会感到愉悦。如果观察过学习的乐趣的机制，就会得出结论：间隔重复不包含任何的乐趣（不同于渐进阅读^[4]，渐进阅读涉及学习新的东西，超越纯粹的复习）。现实中，还有一种乐趣名为知道的乐趣。这种乐趣可能独立于学习者，即与吹嘘自我的学识无关。这种乐趣甚至可能不依赖于发现，例如说，在测验时知道问题的答案，它要求我们把相同的知识从大脑中检索出来，并运用在新的环境中。知道的乐趣是纯粹的，它可能不像学习新事物的乐趣那样明显，但它显然是存在的。或许在这个网站上你可以找到更彻底的解释。

宝藏网站测试你的词汇量使我深受启发。我们和 Kuba（作者的朋友）在他的「一个月内上完 13 年学校课程」^[5]实验前使用过它。我频频发现：这个测试往往会引发倦怠，甚至是难过。原因在于，词汇测试的难度呈阶梯式增长。一开始，测试者知道所有单词，所以表现得非常热情，但渐渐地，沮丧、泄气、倦怠便纷至沓来。我们能说，这不过是学习的自稳态^[6]疲劳吗？非也，这种倦怠在测试结束后很快就会消失了。知道答案带来快乐，和遇见抽象单词引起不悦，两种不同的情景形成鲜明的对比，清楚地证明了纯粹的知道的乐趣的存在。

知道的乐趣似乎与记忆的可提取性^[7]有关。刷新一则容易遗忘的知识可能比复习一则受强大的间隔效应^[8]影响的知识更加有趣。或许这是大脑奖励有效复习^[9]的一种方式。我们可能想了解关于有效复习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：是有效复习导致愉快地巩固知识？还是在巩固知识的过程中，复习的乐趣涉及到了知识估值网络？如果我们认为，在学习过程中学习的乐趣完全由知识估值^[10]决定，那么后一种假说具有相当的吸引力。估值也会决定回忆起短期记忆的机率，但这些短期记忆中的绝大多数在学习过程中被忽略。知识估值网络还能解释记忆的许多方面，例如语义对回忆的影响。它也能解释为什么学校教育是低效的，即它的低估值导致对长期知识巩固的作用影响微乎其微。学习的基本规律^[11]建立在学习和奖励之间的必然联系上。可鸡与蛋的问题仍然存在：复习之所以有效是因为知道的乐趣？还是因为记忆稳定性增长是奖励信号的来源？通过类比学习和进化所带来的好处，效率应该是一种奖励。因此，我认为，基于记忆稳定性^[12]大幅提高的有效复习至少是知道的乐趣的一个促成因素。但这似乎并不能排除奖励与复习效率之间存在双向关系的可能。

对比：学习的乐趣^[3]和表达的乐趣^[13]

Thoughts Memo 汉化组译制
感谢主要译者 Ada
原文：Pleasure of knowing - supermemo.guru
本文选自《我永远不会送我的孩子上学^[14]》，作者是彼得·沃兹尼亚克^[15]（2017）